2003/11/30 | [足球同人]爱情游戏 Chapter1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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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我有时会感慨人类发明的伟大,比如说尼龙,比如说足球,比如说电话。但有时我又无比憎恨人类的伟大发明。尤其是在我被多年好友通过一根细细长长弯弯曲曲得像没切断的意大利通心粉一样的电话线,不间断的念上两个小时三十二分十四秒,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不,现在是十七秒的时候。我对自己第一千零一次发誓,下次再也不要给跑到罗马的那个人打什么慰问电话。
说出来连上帝都不会相信,那个被普天之下的球迷称作战神的男人,竟然会对我的生活起居作息习惯了如指掌,只能说是我们在翡冷翠多年战友,而我又在某些方面没有他的细致入微,从此被他抓住把柄。每每打客场都会被他叮咛万遍,准备行李时都要给他过目。每次认为自己已经准备齐备毫无疏忽,却总是被他找出我不经意间忘记的毛巾、牙刷之类。转去罗马之后,这个男人依旧借此对我采取无差别电话轰炸,絮絮叨叨,没头没脑没边没际的聊个没完,我听到耳朵起茧,他乐此不疲。我月月对着电话账单苦笑,想来他也不会在这方面比我好过多少。

喂,Rui,你难道真的要离开翡冷翠?
两个多小时的轰炸后,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才想起自己给他打电话的根本原因。
嗯。
你说嗯,那就是真的要走了?
他不敢相信,想象得出来一定是握住听筒,瞪大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说嗯,当然就是要走。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也没心思开这种玩笑。
我知道提到这个话题会让我们两个人徒增不快,但现在不告诉他,等他在电视里面看到我在米兰的新闻发布会,说不定他会跑去米兰抄我的家。
连你都要走了,翡冷翠是不是真的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我们都知道是什么。山穷水尽。我知道俱乐部别无选择,不然不会放走我和托尔多。但是纵使知道这个事实,知道什么叫做迫不得已,我还是觉得自己像商品,心中堵着一块石头,让我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呼吸困难。

要是把我卖掉就能救得了翡冷翠也不失为一种解决之道,但俱乐部的状况怕是比这还要不堪。暂时的资金周转换来一时的粉饰太平而已,保不准几个月之后就会宣布破产。
Rui你何必把一切看得那么通透,装作无知也不算罪过。
因为是你我才这样说,换个人我都会装的温文尔雅,绝佳好男人,好球员。服从俱乐部管理,一切无可挑剔。我装得累,你难道想让我在你面前也装下去?

我知道自己来了火气,给他打电话不是为了听他教我怎样当好好先生。在这一点上我自认做得完美无缺,不管是谁都挑不出我的不是。

Rui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别想太多,免得自己难过于事无补。
对不起巴蒂,我最近情绪不好,只觉得累,什么都不想做。
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对我说什么对不起。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什么时候去米兰?
后天的飞机。该卖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现在屋里面难得的干净整洁。你要是来了肯定觉得自己进错了门。

说完我低低的笑,他也陪着我笑。我知道他的笑是喉咙里面的,不是心里面的。我又何尝不是。

Rui,照顾好自己,那里是米兰,不是我们的佛罗伦萨。

听到他说我们,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我以为他都走了一年,自己能够释怀。没想到如今想来,这一年里传球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找那个金发的身影,却茫然不见。

还有,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雷东多帮忙,他这个人虽然表面上不太与人亲近,但熟了就知道也算是老好人一个。
雷东多?以前皇马的那个?
当然,费尔南多•雷东多,阿根廷的王子,世界上最优雅的中场,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不然你以为还能是谁?
是么?我以为世界上最优雅的中场你会说是我。枉费这么多年我给你传过好球无数,时至今日你却如此忘恩负义。
别,别,Rui,话不能这么说。我每次进球你都快要把我勒死,让我怎么记得你的优雅。
你……那是因为你每次都自己跑来找勒……

对话就这样没营养的继续下去,他和我乐在其中。只因为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我们能够骄傲的宣告,这是我们的翡冷翠。

挂了电话,抬头看看表,很好,四个小时零三十七分钟五秒。正式打破我们的最长通话时间纪录。四个多小时的结果就是在脑海中印下一个人的名字:费尔南多•雷东多。
作为世界上最优雅的中场,到现在为止没有为米兰踢过一场球。曾经伯纳乌的王者,如今却只能天天与医生为伍。米兰高层怕是为这笔交易追悔莫及。好在那个人自己跑到加里亚尼那里要求停发工资,直到他能够踢球的那一天,加里亚尼的脸上才多了几条笑纹。我记得自己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好生惊讶了一阵。想不到现在这个社会里面还有如此不在乎钱财的人。不知是该说他真的品德高尚,还是头脑有问题。莫名的对这个人,有一点……嗯……该算是好奇。

飞机在云层中穿过,视线中的翡冷翠渐渐缩小,直到茫茫然不见踪影。我距离“我们”的佛洛伦萨越来越远。

到达米兰的时候已是中午,俱乐部的官员热情非常,想想那3550万美元,他们的热情不无道理。
在柜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依然有那样的一种不真实感。旁边的柜子上的签名依旧清晰,仿佛昨日才有人来签上自己的姓名。分辨不出名字的主人,只看到一个小小的5印在名字的下方。
5号,如果记忆没有出现任何疏漏的话,应该属于阿根廷的王子,费尔南多•雷东多。他有没有用过这个柜子呢?一闪而过的念头,在记者无休止的追问下,转瞬即逝。
公式化的客套,寒暄,记者会……一系列的流程过后,我疲惫已极。

不知道是否是将这种疲惫延续到了赛季中。只能说,第一个赛季,我除了疲惫的感觉,再无其他。

2001年8月27日,米兰对阵布雷西亚。合理的冲撞,而我,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手腕疼痛得近乎失去知觉,我想它是断了。手臂有些麻木,真实的痛苦。
我在米兰高层脸上看到那样一种神色,那种……追悔莫及的神色。我发现自己在微笑着。他们怕是想到了那个来到米兰一年有余,却依旧被腿伤困扰的雷东多。他们怕了。怕同样的事再一次在圣西罗上演。但我,不是雷东多。所以,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最短40天才能回到训练场。
这是队医给我的期限,对我,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这手臂是我的。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无语。

养伤的日子闲淡着,无聊着。队医不让我随便乱动,我有些懊恼。断了手臂而已,我又不是用手走路。不过不太方便倒是真的,生活起居总要有人照顾着,Rute被我留在葡萄牙。我希望他和我的父母在一起,还有,我的孩子。那里是我的家,他们的家。不算富饶,却能够时时刻刻看到海的地方,是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百无聊赖中,一个人跑去租录影带。
走到门口,不期然地看到里面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黑色的T-shirt与长裤,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我的头脑中有一瞬间的短路,抬眼看时,他已在我面前站定。

“Ciao,Rui Costa。我们似乎是第一次在球场下见面。”他友好的伸出手,笑容可掬。
“Ciao,Redondo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握上他的手,也看尽他眼底的笑意。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Fernando,我是否可以叫你Rui呢?”
“当然,我的荣幸。”
“你果然像巴蒂说的一样,滴水不漏。”他笑,语气中有那么几分嘲弄。
“啊?”我的大脑再一次短路,仿佛被电击到,“他这么说过么?那他还说了什么?”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不太会照顾自己,不太直爽,喜欢乱丢东西,丢了又找不到……”面前的阿根廷人喋喋不休的历数我的劣迹斑斑,我觉得攥紧了拳头的手心开始变得潮湿。他说的时候一直笑容可掬,仿佛在说天气很好之类无足重轻的闲话。大约三分钟有余,他停在“自诩世界上最优雅的中场”上面。我怕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一拳挥出去,打在他那张牲畜无害的笑脸上。原本他在我心目中优雅的阿根廷王子形象彻底土崩瓦解,只留下一个会在第一次见面当着我的面喋喋不休的混蛋对着我面露嘲讽。
我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欲望,毕竟米兰的中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不是什么有趣的头版头条。我也不想看到加里亚尼更加铁青的脸色。对面前的阿根廷人挤出一个肯定算不上优雅的笑容:“雷东多先生似乎很了解我,必定是通过我的老友巴蒂。想必巴蒂一定还拜托你照顾我这个多年好友。”
“那是自然。”说完他扬一扬手中的录影带,“很不错的片子,要不要一起看。巴蒂说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
“恭敬不如从命。”
我想知道这个老奸巨滑的阿根廷人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什么所谓“老好人”不过是无稽之谈。鬼才会相信他是所谓的好人一族。在心中埋怨巴蒂怎么如此交友不慎,摊上这样一个玲珑剔透,咄咄逼人的朋友还不自知。亏得他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友,看人的能力竟然一点都没有学走。只怕哪天他被这个朋友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心中所想自然不能带到脸上,我摆出最优雅的笑容:“我没开车来,可否借你的车代步。”
“当然,我不会让伤员跟在我的车后练习长跑。善良如我于心何忍。”
你要是敢,我就把你一脚踹下车,自己开车回家。我心里这样想,但为了米兰中场的名誉硬是把到了喉咙里面的话咽了下去。
“多谢你如此好•心•善•良。”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只恨自己不能把他生吞活剥,饮血啖肉。

一路无话,他专心致志开他的车,我侧过脸看着窗外忽暗忽明的街景。来米兰半月有余,却从未仔细观察。想是一无时间,二无兴致。现在灯光亮起,不同于佛罗伦萨的典雅安宁,隐约中透着大都市的繁华与躁动。
“你在想念一个地方。”他突然停车,侧过脸看着我。
蓦的惊醒,点点头。既然已经离开,就不想再提及那一段过往。除了图增伤悲,于事无补。
“下车吧,到了。”他见我不说话,径自下车,转到我这边将车门打开。
我下车才发现是自己住的地方,已经搬来半月,却没有熟悉的感觉。每次走到这里,依旧会一个一个门牌号的查看,生怕走错地方,闹了笑话。

打开门,将他让进屋。习惯性的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端着咖啡杯转身问他要点什么,他看着我的咖啡,皱皱眉,“你有茶么?”
我耸耸肩,茶倒是有,只是不知还能不能喝。既然他要当然没有不给的道理。反正他不用比赛,大不了闹个肚子,绝对出不了人命。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开始烧水,从来觉得烧水沏茶如此麻烦的我平生第一次如此,想来必是被他气得怒火中烧,又找不到途径发泄所致。

将热茶端到他面前,他已经将录影带倒好,只等着按Play键开始。
闪烁不定的黑白画面,走过了半个世纪的电影。看过后没有记住名字,只记得片中隐忍的人群。
我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和他一起看这种电影。间歇的我去加了几杯咖啡,也给他加了茶。看到最后,原本坐在沙发两端的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一起。或许是原本就不带色彩的画面以那样一个倾斜的角度看过去太过疲累。

我抬眼看他,他正在闭目养神。
“喂,你没睡着吧。”我叫了他一声,他没回答我。
不会吧,我就这么倒霉,带着这么一个瘟神回家,看完了电影难道还要留宿?不行不行,说什么我也要把他撵出去,免得我连觉都睡不好。睡眠不好会影响恢复,40天已经够长,我不想做下一个雷东多。
“雷东多?”我推推他,没有反应。
“醒醒,电影结束了。”我凑近他,在考虑是要拉他的耳朵还是捏他的鼻子。
正在我觉得捏鼻子更奏效,要上下其手的时候,他却突然睁开眼睛,笑容邪恶的(至少在我看来是)看着我僵在半空的手指。
“Rui,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也要在我清醒的时候才好。不然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枉费了你一番苦心。”
“我只是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确认你是否生还。”我Rui Costa是何许人也,何尝是好惹的角色,不要想你雷东多一句话就能摆平我。
“原来你这样关心我的死活。放心,巴蒂既然托我照顾好你,我自然不会有辱使命。”他脸色平静,微微抬头,拉进我们之间的距离。
为了不和他撞到一起,我向后移动着身子,怎知被身后的垫子一绊,一个趔趄倒在沙发上。他趁机靠得更近,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边。
“雷东多先生,这里是我的家,夜色已深,我又没有多余的床位,如果您要睡沙发或是地板我自是不会介意。不过我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只怕您的伤会让您在半夜痛不欲生。”
“我以为你会尊老敬老,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个三岁,难道不该享受睡床的待遇?”他眨眨眼睛,装得委屈。我做呕吐状,引得他不满。他突然出手,按住我顶住他胸膛的胳膊。我一只手臂受伤,自然抵不过他的蛮力,手臂被压得生疼却挣脱不开。
“Rui,你最好记住我比你高也比你力气大这个事实,免得日后吃亏,说我欺负你。”他笑吟吟的贴在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雷东多先生,可否请你放手,我自认蛮力上比不过你。但我同样也可以让你两年内回不了圣西罗。”我一条腿轻轻压在他的伤腿上,满意地看他的动作僵了几秒。
“Rui,你也应该知道,我能够让你一年内进不了米兰内洛。”说完他的手指划过我依旧打着石膏的手臂,眼中满是笑意。
我知道再这样争下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以现在的状况我也从他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不了床让给他,我睡沙发。明天早晨想法子赶他出门。我就不信他会赖在这里不走。
打定主意,我悠然道:“既然如此,我就发扬尊老敬老,外加照顾残疾人的美德,把我屋中唯一的床让给你。也算是尽了地主之仪。”
怎知他不依不饶,得寸进尺:“Rui,我怎么忍心让你睡这样不舒服的沙发,善良如我会寝食难安。”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忍耐终于被他逼到极限,只怕语气已经穷凶极恶,恨不得每个字都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
“我只是担心你的伤,想和你共享柔软舒适的双人床而已。”他委屈至极,要是眼神能够杀人,他怕是已经死过无数次。
“……好……你狠……”我困得眼皮开始打架,不想和他再争下去。

我对这个阿根廷人最初只是觉得好奇而已,上帝大可不必因我离开翡冷翠而施与如此惩罚。后来想想,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这句话不无道理。我不就是这些猫的其中之一。

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他圈在手臂中。他圈的紧了,怎奈挣脱不开,只好作罢。最终对着他的睡脸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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