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11 | [足球同人]爱情游戏 Chapter2 今夜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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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今夜无人入眠

美好的早晨,清新的空气,灿烂的阳光,除去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男人的笑脸以外,确实是非常让人心旷神怡的一天的开始。
恶梦,绝对是恶梦,我怎么会在自己床上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脸。如果继续睡会不会做个好梦,比如说梦到好久不见的老婆儿子。我闭上眼睛,翻个身,打算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补眠到午饭时间。

“喂,Rui,起床,我饿了。”
我好像听到一个男人在说话,恶梦难道还没结束?这是什么世道,做恶梦都可以做成连续剧。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动手了。”
我忽然觉得身体被人扳平,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重得影响到氧气顺着气管流动到肺部的进程,呼吸有些困难。耳边痒痒的,好像有蚊子在飞来飞去。想要伸手抓抓,却发现胳膊动弹不得。
喂喂喂,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不得已的半睁开眼睛,费尔南多•雷东多的脸呈放大状出现在我面前。
“早,雷东多。”
“Rui,你睡相不好。”
“是你非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睡相好不好是我的问题,没把你踹下床是你的幸运。”
他扬起嘴角,嘲弄的眯起眼睛看着我:“那是因为你一直睡在我怀里。”
“哦?那你没有个什么挫伤骨折的?我自认为一向下手不轻。”
“难道你还和别人一起睡过?并且把人家打成骨折?”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容危险。
“我从16岁开始和路易斯同床共枕,他抱怨我总是半夜把他踹下床,但我从来不知道。”我耸耸肩,表情尽量装得无辜,看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笑意强忍在喉咙里面,憋得有些难受,但总比笑出来看他抓狂强得多。
“路易斯?路易斯•菲戈?”他嘴角的笑容隐去,我才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谈话中的名字。
该死的,我怎么会忘了是路易斯间接逼走了这位昔日的伯纳乌之王。虽然他们的位置没有任何重叠之处,但路易斯踏上伯纳乌草皮的那一天,刚好也正是雷东多向他的领地告别的日子。虽然这和路易斯没有根本联系,但不免让人心存顾忌。这是他心里的硬伤,被我不小心揭开了硬痂,却发现里面还没长好,断断续续的流血不止。我忘了他到底是王子,纵使失去王冠,却依旧保有王子的骄傲和矜持。很多事总要自己扛着,还要装得坚强如刚。别人无心提及,也要笑得云淡风轻,不露声色。其实累得很,但又放不下那沉重的面具。说到底,人不管是疲惫还是闲淡,都要活着,他待自己如此苛刻又是何必。
“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说出口的话收回来,唯一能做的只有道歉,虽然我知道所有诸如此类的句子于他听来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有比微风拂过更大的效果。但道歉的话我既然说了,就不是我的责任,好受难受是他的问题,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晚了。”笑意又挂回他的嘴角,让我感到有些大事不妙。
“你什么意思?”
“浴袍借我。”
“啊?”
“我说浴袍借我,我要洗澡。你要是想看我的身体,我倒是不介意。”
一秒,两秒,三秒……我觉得大脑有些停摆。这人的思维,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么?
“喂!雷东多!你干吗!”他动手扯我的浴袍带子,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却还是晚了十分之一秒。浴袍被扯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挂在我的胳膊上。
“我说了要借浴袍,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许。”他装做无辜的直眨眼睛,我庆幸自己还没吃早饭,不至于浪费粮食。
我抬脚朝他身上踹过去,他翻身躲过,顺便卷走我身上剩下的那一半浴袍。
“喂!你谋杀啊!我腿伤还没好呢。”
“哦~~~抱歉了,雷东多先生。我的肌肉反应比自己想象的迅速得多,而且显然更忠实于我的内心愿望。”我有点冷,抓过被子盖在身上,继续睡怕是不可能了。经他这么一闹,所有的瞌睡都跑到地中海去度假,留下被子里被人抢走浴袍的我思索怎样才能找回睡眠状态。
他换了浴袍站在床边看着我神游太虚,冷不丁又把脸凑过来:“Rui,我饿了。”
我白了他一眼:“冰箱里有牛奶,面包,麦片,水果,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我早餐不习惯吃太冷的东西。”
“你可以洗澡前拿出来,放一会就不冷了。”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吃煮熟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是熟的,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吃吃看。”
“Rui,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去做饭,或者……”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压上来,手指探进被子里面,按在我的胸口上。
我支起腿,刚好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他吃痛的皱起眉,面露不悦:“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玩这种。”
忽略他的恼火,我一脸的云淡风清:“我记得你说要去洗澡。”
他自知没趣,悻悻的爬起来,整了整揉乱的浴袍,朝浴室走去。我刚要起身找衣服,他又突然回过头来:“Rui,煎蛋不要太老,土司不要太焦,香肠要8分热。”
一个枕头朝他扔过去。

我自认为做饭的手艺虽说不上专业水平,也算不得太差,但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还真是第一次。
阿根廷人从十分钟前坐在餐桌对面就对我的厨艺大加评论。什么煎蛋太老,土司太焦,香肠太熟。我低头专心对付面前的早饭,全当是餐桌上有只苍蝇在嗡嗡。这个事事追求完美主义的家伙,休想把他的完美主义那一套带到我家来。
早餐时间,平•静•而•悠•闲。

将他的衣服递给他,他一脸委屈:“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没错,我巴不得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嗯……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给他留情面了?
“我一会要去医生那里复查,你难道要给我看门?”还是换个说法好了,犯不着在他要走的时候和他交恶,我也实在懒得和他玩文字游戏。
他看着我,没说话。接过衣服,一一换上。
送他出门,站在门边,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忽然开口,一字一顿:“再•见•Rui。”
“再见再见。”我冲他挥挥手,看他走远了,把门关上。在心里默念,不见才好。

过了几天,我从医生那边回来,心情大好。他们说我还有一个星期就能上场,这些天可以开始做做恢复性训练。
车开到家门口,发现门边站着一个人,身影有几分眼熟。
下了车,那个人朝我走过来,手里面还拎着中等大小的旅行箱。走进了才看清,是那个阿根廷人。他要出远门?出远门还来找我干什么?
“Ciao,Rui,我奉教练之命,来和未来队友增进感情。”
上帝啊~~~~~他……他不会是想住进来吧。
“雷……雷东多……你什么意思?”
“Rui,麻烦你稍微对未来的同居者表示一下欢迎好不好,哪怕做做样子。免得伤了感情。”他嘴角带着笑,却装出失望的样子来,看得我好生怨念,却无处投诉。
“是么,哼哼,欢迎光临寒舍。”
“以后就打扰了。”
相信现在他和我一样,脑子里在考虑怎么把对方整得更惨一些。我自认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对上帝虔诚恭敬,爱护身边的一切生灵,何来遭此厄运?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我和费尔南多•雷东多生灵涂炭的“同居”生活就此开始。

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想要房间百分之百保持整洁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么会打理家事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被巴蒂那个家伙唠叨了那么多年却依旧没有起色。一直以来觉得,住的地方,稍微乱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舒服就好。不过,显然阿根廷的王子殿下无法认同我的观点。
Rui,你的房间太乱了。刚刚踏进我的家门,他就对我这样宣判。
“你觉得乱?好啊,你去收拾。反正我不在乎。”耸耸肩,恶劣的看他显出有些挫败的表情。雷东多绝不会下厨做饭是尽人皆知的,更不要指望他自己会收拾屋子。既然是他死缠烂打的要住到我家来,就不要想还对我的生活习惯指指点点。这么多年巴蒂都没能改变的习惯,岂会因为他雷东多改变分毫。

他的到来,其实也没有对我产生多大的影响。无非是平时多了个斗嘴的人,同时叫外卖的次数成几何倍数增长。相反的真正见面的时间少得很,他为了治疗一天一天的在医生那里度过,而我每天训练之后累得连说话力气都不剩下。常常是他还没回来,我就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过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灯调得很暗,淡淡的影子幢幢的洒在墙上,忽明忽暗。身边的人斜靠着,手里捧着书,借着昏暗的光线一页一页翻过。
我跟他提过几次,我要是在沙发上睡着就任我在原处躺着就好,免得他的腿伤承受不了过重的负荷而延长他回到球场的时间,这样的罪我可担待不起。他听了每次都是耸耸肩,下一次我依旧在柔软的床与悠然的灯光中醒来。

一个赛季下来,我的状态不好,在板凳上度日如年。而他的伤依旧让球场的方向于他茫茫然不见踪影。而在前方等待我们的是足球界最大的盛会。世界杯。我曾经以为会成为我的世界杯。如今我却要为自己能否得到奥利维拉的垂青而烦恼。一个赛季的不佳状态让我没有自信能够在他的主力阵营中占有一席之地,更何况,我感觉,只是我感觉,这个老头根本就不喜欢我。

后天要回葡萄牙集训,我心烦不已,窝在沙发里盯着墙角的旅行箱发呆。路易斯的电话给不了我任何帮助,他也知道,只是象征性的安慰安慰我。他一向那么了解我,知道很多话不需要也没必要对我说,说了只会徒增烦恼。
开门的声音响过,我知道雷东多回来了,却不想动。依旧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脑子里面一团乱麻,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Rui,你做饭了么?”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几个桔子滚出来。
我盯着那几个颜色鲜艳的桔子,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被我们掐死在外围赛的荷兰队。我在担心什么?我们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荷兰队。现在是黄金一代的鼎盛时期,甚至媒体都把我们列为夺冠的大热门。就算是我不能打上主力又能怎样?我们既然拥有夺冠的实力,谁上谁下也没有那么重要。现在的我早已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重要的只有胜利而已……
“喂!Rui你怎么了?”
沙发向下一沉,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热度。我闭上眼睛向后躺去,头很疼,不想说话。
“Rui,你今天怎么……”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拂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你要回葡萄牙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旅行箱。我点点头,依旧闭着眼睛。很累,却不想睡。脑袋里面乱成一锅粥,却意外的清醒。
“你走了我岂不是要饿肚子。”他的声音有点委屈,我听了不觉笑出声来。
“我走了你还要住在这里干什么?替我看家么?”有意调侃他,我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他那对棕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的暗褐色,让我有几秒钟的心不在焉,定定的盯着他的眸子,不知道自己要从中看到什么。
“Rui,Rui……”我回过神来,他的眼中多了几分焦虑,“你吓到我了,突然好像失去意识一样盯着我看。”
“是么?哈哈~~”我勉强的笑,声音干涩,“你还有被吓到的时候,算不算我的成功。”
“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去睡。”
“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你不是饿了,晚饭要吃什么?”我站起来,和他拉开距离。和别人挨得过近总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就算是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下整个赛季依然还是无法改变。
他的脸沉下来:“Rui,你骗得了我么?”明明是一个问题,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口气。让我惊觉他的霸道,难道这又是潘帕斯王子的另一个侧面?
我想着想着就笑出来:“雷东多,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什么我骗得了你骗不了你?我骗你干什么?你要是不想吃晚饭就说话,我还不饿,也懒得做。”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怔怔的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是盯着我看。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摇摇头向厨房走。

冰箱里面的东西所剩无几,将将够两个男人填饱肚子。我做了最简单的番茄意粉,想来怕是这两个星期以来第一次下厨。平时叫外卖叫得多了,自己就更懒得做。甚至两个人跑到餐厅去都不想做饭。一来是让他和我换手显然绝不可能,二来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花在厨房里面。渐渐的成了习惯,到头来自己做饭反倒成了改善伙食。
和他对坐在餐桌对面,闷头吃着意粉。显然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闷闷的一反平日挑三拣四的常态,专心于消灭意粉而不和我说话。我也落的清闲,难得能吃上安静的晚餐。
我收拾盘子的时候,他还坐在餐桌前。我皱皱眉,打击不会这么大吧。刚拿起他的盘子,手被他按住,我打了个趔趄,险些把盘子摔到地上。
“你干吗?小心点,盘子摔坏了还要我扫呢。”我有些不满,番茄汤潵到地上擦起来麻烦得很。
“Rui,你在担心世界杯么?”他看着我,神情认真得像换了个人。好个聪明绝顶的雷东多,竟然能猜到我在担心什么。
“是又怎么样。担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继续收拾我的盘子,转身把盘子全部放进洗碗机。刚按下按钮,觉得腰被人抱住,动了几下,发现他楼得紧,挣脱不开,也就任由他抱着,拖着他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继续收拾东西。
“Rui,你就不能停下来听我说句话。”他不满我的忽视,开始抱怨。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收拾完再说?是你总要我把屋子收拾干净。”
“唉……你啊……果然不够坦率。”他松开手,显然不满得紧。
“你现在才发现,只能说你后知后觉。”我擦擦手,决定今天早点洗澡,好好睡一觉,把烦心事都赶出脑袋。拿了浴袍就闪进浴室,刚巧把他的话关在外面。丢给他一句,有什么事等我洗完澡再说。
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面哗哗的水声,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地就开着灯,意识跑去会周公。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怎么也扳不开。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其实他是睡觉没有安全感的人,不抱着什么就很难睡着。这个男人经历了那么多浮浮沉沉,骨子里其实还是像个孩子。极少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恶劣,任性,霸道,甚至撒娇都被我看了个遍。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不为人知的。
“早,Rui。”
“早,雷东多。你该收拾东西了,我明天就要回葡萄牙。”

来到这个东方的国度,我们抱着那么大的期望。我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竟是那样一片艳丽得滴血的红。路易斯痛苦的仰天长叹,而场下的我,只是觉得疲惫不堪。
每个人都在谈论裁判的偏颇,对也好,错也罢,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范畴。我只知道,两张红牌,将我们的世界杯染的血红。
继我们之后,阿根廷,意大利,西班牙,纷纷出局。红色染了所有人的视线,冰冷了所有人的心。
我趴在阳台上,望着东京眩目的灯光出神。那样繁华的夜色,到底埋葬了多少人的希望,多少人的梦。一拳砸在栏杆上,一滴滴的红色沿着指缝滴下来,在地面上晕开,像极了代表这个国度的花朵。那么艳丽,那么绝望。
“Rui,你在流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路易斯站在我的身后。
“路易斯,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最后一届世界杯。”回答我的,是沉默与蓦然响起的电话铃声。
接通了手机,传来嘶嘶的静电声,显然是国际长途,音质非常不好。空寂的听筒,没有人说话,只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费尔南多,是你么……”
我们在相隔太平洋的听筒两边沉默。

今夜,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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