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爱情游戏 Chapter5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 - 达人(E)

2004/01/23 | [足球同人]爱情游戏 Chapter5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
类别(耽美) | 评论(0) | 阅读(38) | 发表于 00:00: Chapter5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

他复出后上场的时间依旧有限的很，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板凳上无所事事。而成功挤掉里瓦尔多的我站稳了主力位置，训练和比赛让我每天回家后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干。但又不能让那个食客在我家饿死，万一被整个马德里的人追杀，怕是顾几千个保镖都不够用。离开那么久，他依旧是马德里的国王，那里的人如此想念他，已经超出我能够想象的范畴。
接连败给弱旅让我们的联赛冠军逐渐化为理论上的肥皂泡，剩下能够争取的只有欧洲第一的头衔。安切洛蒂难得干脆的放弃在联赛里面拼死拼活，一门心思放在冠军杯上。说实话我觉得以他的为人做不出这么决绝的事情来，想来有可能是加里亚尼的意思。米兰的阵容到底谁说了算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说出来不代表没人知道。可这就是现实，不符合我们的愿望，却又无能为力。
安切洛蒂，或者说加里亚尼的策略明显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我们离冠军杯越来越近，步下飞机的时候，我几乎可以听到米兰米兰的歌声响彻老特拉福德苍蓝色的的天空。

决赛的前一天晚上，我端着咖啡坐在电视前发呆。他从浴室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到我身边，沐浴液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是淡淡的柠檬味。
这个追求完美主义的家伙连常用的沐浴液都带来了。我翻翻白眼。杯中的咖啡见了底，刚要起身去倒第二杯，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
“第一次见你紧张成这样。”他开口之后，我就想用咖啡底子泼他。
“没有。”就算是紧张告诉他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让他跟我一起紧张，犯不着。
“否认也没用，”他皱皱眉，不满我的刻意隐瞒，“你的紧张写在脸上呢。”
我不自觉地摸摸脸颊，无声的笑了笑，那么明显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习惯性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却被他看出来，怕是真的紧张得过了头，忘记把面具带上。
他一幅猜个正着的表情，看起来欠扁得很。我摇摇头，起身又去倒了一杯咖啡回来，看他还坐在我的床上没动地方。
“不早了，睡觉吧。”刚将咖啡放在桌子上，就被他拿起来喝了一口。
“黑咖啡？你不想睡了。”他拿着杯子走向洗手间，不一会传来冲水的声音。我的咖啡壮烈牺牲。
“你欠我一杯咖啡。”我倒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他在屋里面走来走去，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那边灯光的亮度。过了一会，咔哒一声之后，紧闭的双眼前终于漆黑一片。
身下的床垫突然向下一沉，迎面扑来柠檬的清香。
“还不去睡，缠着我干什么？”我睁开眼睛，他的脸在距离我鼻尖几公分的地方停下。我听到他低低的笑。
“笑什么？睡觉去。你明天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观众席上看我的精彩表演。”
黑暗中他的墨色的眸子闪着黑曜石一样的光，带着他特有的戏黠。他依旧不讲话，反倒更靠的近了。几乎和我的鼻尖碰上，逼着我不得不向后退。他也趁机整个人躺上来，让我颇有种上当受骗之后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紧张成这样，真不像你。”他又靠近了一点，我想躲已经没了地方。
“不像我，那会像谁？像你不成。别把我定位在你想象的样子，是人都会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不够大，不然我还想耸耸肩，告诉他我多么不在乎。
他的气息帖过来，我想把他推回去，没想到手反被他握住：“别动，不然你就掉下去了。”
我不禁笑：“我要是掉下去，明天上不了场也是你害的。”
“那安切洛蒂会杀了我。”他声音委屈，我却分明在黑暗中看到他扬起的嘴角。
“谢谢，费尔南多。”我往床里面挪了挪，半个身子悬在床外可不怎么好受，尤其在明天还要站在球场上的情况下。
“不谢，Rui。晚安。”他下了床，又突然转过身子把脑袋探过来，“要是真想谢的话，给我个晚安吻怎么样？”
我抄起枕头，给了他个软绵绵的枕头吻。他在枕头后面无声的笑，透过枕头传过来。
他回自己的床躺下，我放好枕头。半梦半醒之间听他说了句什么话，也没听清就恩了一声，然后倒头一觉睡到天亮。

老特拉福德上空回荡着米兰米兰的欢呼声，我看向他，在他的脸上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笑容。

费尔南多，你那时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来我问他。
是么？被你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呢。反正也拿过了，第二次总归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更何况我又没做什么。其实看别人幸福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就像你。我从没见你像那天晚上一样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说着他淡淡的笑，手不自觉地放在那条伤腿上。
进行这番对话的时候我们坐在科莫湖边，天上下着蒙蒙的小雨。清凉清凉的，沁到人心里去。
赛季结束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跑去度假，我也收拾行李准备回葡萄牙。他自然也是要回西班牙，也许回阿根廷。我没问，对他来说回哪里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是阿根廷人，但在马德里挂念他的人怕是比在阿根廷还要多。反过来说，他也一样。行李收拾好了，他突然对我说，要不要去科莫湖看看，就两天。
我想想，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忙了一个赛季，好不容易闲下来去那里放松放松心情，免得回了家之后记忆里意大利的天空都是灰色的。而且我一向拒绝不了有水的地方。

没想到我们抵达的时候，科莫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一连下了两天。第二天傍晚才停了雨，在科莫湖的正上方挂上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虹。雨后的夕阳红得像在滴血，想到这里，我心里面不自觉的紧了一下。抬头看他在看我，墨色的眸子被夕阳染上了绯红色，看起来邪得很。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睡眠不足也不至于这么胡思乱想的。摇摇头，躺倒在草地上。
他也在我身边躺下来，仰头看着天上的虹一点点的消去，在暗蓝的天空中化为虚无。
很漂亮。他突然对我说，不知道是在说消失的虹，还是静谧的夜空。
是啊，很漂亮。我随口答着，不管是业已消失的，抑或是依旧存在的，都是美丽的。
他翻了个身，手搭上我的腰，揽得很紧，紧到让我感觉疼痛的程度。我皱皱眉，他分明看到了，却没有放松分毫。他的心跳声传过来，和我的心跳融在一起。

“听说你想回本菲卡。”假期里接到他的电话。例行的寒暄过后，他直接切入正题。
我沉默了一会，思考该怎么回答他。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么。”
“算是吧……”
“不想留在米兰？”他问，是问题却没有疑问的语气。他依旧是那个霸道的王子。我忍不住握着听筒笑出声来。
“还没定呢，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反正新赛季还没开始，我都不着急，你操什么心。”
换他沉默了一会，我也没说话，等着看他说什么。他果然毒辣，开口把我呛个半死。
“莫不是你怕坐板凳，还不如在把板凳坐穿之前离开。”
“是，是，我的费尔南多先生。我怕坐板凳行了吧。不适应，不像某人坐得习惯。” 我听他在电话另一边咬牙切齿。
结果他的问候电话演变成了两个人互相揭老底的低级争吵。
“咱们回米兰算账。”最后他忍着笑，语气凶恶。
“回米兰就回米兰，怕你不成。”放下电话，一个人在家里笑得乱没形象。

对那个巴西小孩，我倒是略知一二的。年轻，速度快，技术好，有头脑，相貌出众，我看不出任何他不走红的理由。加里亚尼在我刚回到米兰公寓的时候就一个电话打过来，语调恭敬得很，拐弯抹角的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这赛季怕是要在板凳上坐一阵子。
“您不用担心，怎么说我也跟足球过了半辈子，这点道理我还明白。”加里亚尼听我这么说，自然是放了一万个心，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听到咔哒一声之后，我对着电话冷笑不已。既是要我退下主力位置，又何必费如此口舌。他是掌权的人，我又何尝敢说个不字。
“怎么了？”雷东多刚好进门，看我拿着电话神色有异。
“没怎么。打错电话的。”说着放下电话，想起他假期里通电话时的那句玩笑，莫非他能未卜先知。

巴西小孩刚来的时候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语言不通，又是第一次一个人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不招人喜欢。见了我也是礼貌恭敬的很，科斯塔先生科斯塔先生的叫着，听得我全身别扭。忍不住对这小孩笑笑，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不用紧张，Rui Costa不会吃了他。害得小孩红了一张脸，直往迪达身后躲。
迪达说我，你就别欺负小孩子了。
我有些冤枉，哪里是在欺负他，明明是看他紧张得快要晕倒，好心帮他放松，怎么反被人说是在欺负小孩子。
日子长了，小孩子终于不再怕生，反倒天天缠着我练盘球。一连几天下来，我终于受不住，跟他说，你看啊，你那么年轻，体力充沛的很。我可不行，架不住这么练，回家还有张嘴等着喂。万一我累晕了，家里那张嘴饿死就麻烦了。
小孩一脸惊诧的看着我，你妻子不会做饭？
我险些晕倒，这小孩还真是逻辑思维，怎么知道家里的就一定是妻子。我跟他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养的猫。嘴刁得很，又不会自己找东西吃，没了我肯定饿死。
哦。小孩点点头，信了我的话。那你赶紧回去，猫要是生气了很麻烦的。
是啊是啊，等有时间我再陪你练。

开车回了家，打开门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瞪我。
“连着一星期都回来这么晚，你想饿死我不成。”他冲我发脾气，果然生气的猫就是麻烦。
“被小孩子缠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米兰的中场就是他的了，想他身上的压力也是大得很，求到我头上，怎么好不帮他。”换了套在家穿的衣服，放松下来之后觉得腿有些酸，忙着赶回来连按摩师那里都没去，不酸才有鬼，“费尔南多，帮个忙。”
“干吗？”他显然依旧不高兴，跟我闹着别扭。
“这里有些酸，帮我揉揉。”我坐在他旁边，跟他指指腿。
“这种事按摩师怎么没帮你处理好，找我干什么。”他嘴上虽这么说，手还是放我的腿上轻轻按了按，“这里么？”
“下面一点。”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喂，我说你还真是好心。人家来抢你的位置，你竟然还主动给人家加油鼓劲，生怕人家抢不着。”他一边揉，一边调侃我。
“他就是一小孩，没事跟个小孩较什么劲。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随手拿起桌上的桔子，扔起来再接住。
“球场上谁管你是大是小，能首发的就是主力。”
“没所谓吧。”我开始剥那个桔子，看外表光滑的很，漂亮漂亮的桔红色，应该会很甜。
“什么叫没所谓，上赛季把里瓦尔多挤到替补席上，这赛季却要为一个小孩让路。”他揉的力量慢慢变大，再让他揉下去怕是本来不疼的地方都要跟着疼。
“好了好了，你再揉下去我腿就断了。”把腿收回来，放了一瓣桔子在嘴里，比想象中酸得多。“晚饭吃什么？”
“出去吃吧。你累成这样还要做饭的话，让人知道了莫不是当我虐待你。”他眯起眼睛，嘴角带笑，分明占了便宜之后得意洋洋。
“哼。谢谢啊。你还真大方。”我站起来穿外衣，把吃了一半的桔子放在桌子上。心想不知道放两天会不会甜起来。

结果证明我错了。过了三四天，我拿起那个吃了一半的桔子。薄薄的外皮开始变硬，变脆，咬在嘴里立即就破了。酸酸的桔子汁溢了满口，依旧那么酸，那么涩。果然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变化的。
阿根廷人看我皱眉，拿过我手里的桔子丢在垃圾桶里，说，算了，那么酸就不要吃了。
如果太酸的桔子不能吃可以丢掉，那么生活呢。不符合自己的愿望又无法改变的时候却无法丢掉。只能背负着快乐与不快乐，幸福与不幸福，一步步走下去，直到生命终结。
现在的我就处在这样一个无法改变又不能放弃的阶段，尴尬得很。安切洛蒂美其名曰为轮换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该是米兰新老交替的时候了。越来越长时间在板凳上度过，让我体会到阿根廷人经历的种种。漫长的等待之后是超然的淡漠。我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会有那样超脱的心态。毕竟他是他，我是我。

对着镜子苦笑的我从没想过自己与他在球场上一较高下的愿望会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下成为现实。而我自觉在较量中败在他的手下，或者说，脚下更好一些，心服口服。
干净利落，决不拖泥带水的传球。像刀一样撕裂对手的防线，决绝得不留余地。那种力量与速度是我所不能及，任何一个人所不能及。他终究是伯纳乌的王，潘帕斯草原的王子。剪掉的长发没有消磨掉他的一丝王者之气。只是在平时被他小心翼翼的呵藏，待到球场上，杀人于无形。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点头，会意，球已到了脚下。
比赛结束，我走过去拥抱他。他扬起嘴角，笑得那样心满意足。

转眼大半个赛季过去，我一直没和俱乐部谈合同的问题，他们也没提。这事就一直这么拖着，看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续了约，我反倒有种快要刑满释放的感觉。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要是让多事的记者听到，怕是要把亚平宁半岛掀个底朝天。想象那番情景，颇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倒真是一出有趣的闹剧。
“想什么呢？笑成那样。”阿根廷人问我。
“没什么，有时间去葡萄牙玩玩吧，我招待你。”
“好，说定了哦。”
“说定了。”

我不知道这个约定是否有实现的一天。我定下过太多的约定，但很多都在时间中散落无痕。
我记得，和巴蒂约定过，一起夺得联赛冠军。
直到有一天，他站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对我说，Rui，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拿冠军。
我拥抱他，知道我们之间的诺言终于无法实现。他追寻了一生，翡冷翠给不了他，我也给不了他。所以他决定离开，哭得像个孩子。
我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宿命，没有是非，没有对错。

快到赛季末的时候，我和阿根廷人忙里偷闲，开着车到威尼斯去看海。
刚开始，他对我的决定有些不解：“看海什么地方都可以，何必非跑到威尼斯去？”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我开着车，窗外的景物掠过视线，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记忆中留下痕迹就消失不见。
观光客很多，反倒是当地人少得很。我们找了家可以看到海的旅馆住下。
傍晚的时候，他提议要出去走走。
日落之后的街道上全然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冷冷清清，大门紧闭。仿佛来到罕无人烟的边陲小城。
他皱眉：“怎么会这样，Rui。”
“不好么，这样安静的傍晚，和米兰截然不同。”我在小巷中走，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是好，但白天那么多人，现在却大门紧闭，你不觉得奇怪么。”他跟在我后面，慢慢的踱着步子。喀哒喀哒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好像小时候在和朋友做游戏，彼此模仿对方的动作，有偏差的人要被罚。
“这里是属于观光客的地方。白天的一切都是为了观光客而存在的，到了晚上，观光客睡了，这个城市也睡了。观光客走了，带走一片记忆，留下一座空城。”我沿着小巷信步走着，弯弯曲曲没有尽头。海的味道很浓，却找不到方向。
“Rui，别走了，回不去就麻烦了。”他紧走几步赶上我，拉住我的袖子。
“费尔南多，你相信么，我在有海的地方从没迷路过。只要沿着海的味道一直走，一直走，肯定会走到的。”我执意走下去，他拦不住我，就一直跟着。
我们一前一后追随着海风的味道前行，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要走多远。对于这个属于观光客的城市，我们也不过是两个过客。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过客终究是过客，终究还是要离开，回到家所在的地方，才能安然入眠。
走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似乎已经找不到方向，他终于拉住我的手，不让我再走下去。
他说：“我们回去吧，Rui。”
“……好。”我终于找不到方向，终于放弃。海的味道萦绕在我的灵魂中徘徊不去。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我们一路小跑，跑回旅馆的时候依旧被淋得湿透。看他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我感到心中满是歉意。看着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Rui……”他张张口，被我挥了挥手拦住。
“抱歉，我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任性害你淋雨。”
“其实你一直都很任性。”他把毛巾丢给我，让我给他擦头发。
“那还真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我用毛巾乱揉一气，揉得他恼了抄起枕头打过来。我跳开，拿起另外一个枕头反击。刚刚的遗憾在枕头大战中一片片碎掉，被威尼斯的晚风吹散开去。
打累了，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仰头看着雨后窗外的碎银流泻的星空。
“Rui，明天回去吧。不然安切洛蒂要抓狂了。”他转头看着我，星星落在他的眼中。
“是啊，回家吧，明天看了海我们就回家。”

第二天清晨，我们起了个大早。天边很亮，但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下沉睡着。
海离我们住的地方并不遥远，我奇怪自己昨晚为何找不到方向。
猎猎的海风吹起我们的衣角。

费尔南多，你看，天那么蓝。
是啊，Rui，海也很蓝呢。;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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