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2 | [足球同人]爱情游戏 Chapter 7 Remembe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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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Remember Me
“所谓一物降一物,虽然不绝对,但既然有这种说法就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对英格兰的比赛前,那个已经回到马德里的人在电话里说。忽然觉得很讨厌,莫名其妙的愤怒涌上来。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讨厌他总是做出一副什么都看透的样子。
掩盖情绪,扬起嘴角无声的笑,忽然想到他看不到,也就不再浪费面部表情。习惯了在比赛前用微笑安慰那些年轻人,渐渐微笑到木然。
“如果赢了的话就请客吧。”他忽然说。
“你又不在葡萄牙。”这次是真的笑出来。
“马德里到里斯本又不算远。安安稳稳开车最多一天,飞机更是用不了几个小时。”听他在那边扳着指头算时间,禁不住摇头。
“那,只要你能过来,我就算是尽地主之谊。”
“说定了?”
“说定了。”

后来比赛赢了,我们却谁都没信守诺言。
他没来,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自然没有请客,也假装忘记。
他没有来的理由我不想多问。一方面在马德里他有一万个理由走不开,我不想全部洗耳恭听,更不想听些无关紧要的搪塞;另一方面人家既然不需要我破费,自己又何必跟在后面追着喊着,又不是钱多了烧的无聊。

“即便这一次还打不上主力,对我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葡萄牙队还能够继续向前,况且,我已用场上的表现证明自己对这支队伍是有用的。”
我相信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面带笑容,语气诚恳。看记者们或张口结舌或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心里只有漠然。离开记者会,在走廊上与路易斯擦肩而过。事前没对他说什么,事后也不想解释。他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于我于他。
人慢慢的会学会等待与放弃。
作替补并没有那么困难,更何况是在米兰的板凳上已经坐了一年。有时候会很没职业素养的想,多好,拿着不菲的年薪又不用辛苦踢球,何乐而不为。然后立即为这种思想自我厌恶,周而复始。
到底人和人还是不一样。上赛季打博洛尼亚的时候,中田对我说,看开点,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一时哑然。他不争取,只张开双手迎接所能到来的一切。主力也好,替补也罢,他上场踢他的球,拿他的年薪。努力过后就算是输球也挥挥手一笑而过,从不带到生活中。说到底,一种职业而已。干的时候兢兢业业,不多挑剔。这样的人你可以说他不思上进,也可以说他知足常乐。不管外界怎么说,他不在乎。
无端的羡慕起他的生活理念,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只能羡慕。
在乎的事情太多,队友、教练、球迷、媒体、朋友……每一种情绪,每一份感情都想抓在手里,缠缠绕绕的在手上打成无数个结,直到再也放不开。
变态的自虐狂完美主义者,想起雷东多的一句评语。
那时候怎么回击他来着?
变态的虐待狂完美主义者。
结果他不知死活的接,听起来很般配阿,鲁伊。
手朝着他的脖子掐过去了。

与荷兰的比赛结束,走上草坪,路易斯迎过来。满身是汗,眼眶湿润的迎过来。
把他的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隐约觉得他在哭。
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候语言显得很多余。
“好了,路易斯,那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拥抱你。”开玩笑的说,听他哼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哭就太难看了,所以,把微笑的角色留给自己吧。
队友们一个一个过来拥抱,大多红着眼睛,哭得像傻瓜。
走回球员通道的时候摸摸脸,干燥,什么痕迹都没有。

其实不是不激动的,成年之后第一次距离冠军一步之遥,也还没有老到对一切都麻木的地步。但所有人都在哭的时候,却觉得不真实。
回到宿舍的时候手机在响,接起来听到那边说,“是我”。
“如果想恭喜的话尽量说得不一样一点,听得太多了难免会审美疲劳。”握着手机躺在床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累得不想动。
他沉默了下,无所谓的语调:“我可没说要恭喜你啊。”
乖乖承认的话就不是雷东多了,笑声像传染病一样从喉咙里蔓延开来。
“那你打电话的目的是找个人聊天,我可以考虑收费服务,十分钟50。”
“50卢布?”雷东多式的玩笑口吻。
笑到眼泪都要渗出来。
“我可是看到了,你抱着葡萄牙的7号不放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亲爱的费尔南多,是否可以解释为你在吃飞醋。”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我倒不是很介意。”
终于装不下去,和他同时笑出来。
“决赛之后一起度假去吧。”他不紧不慢的说。
“不在乎可能会被我影响到心情么?”
恶劣的想起和他同住的时候天天吵架斗嘴的种种,总有一方气到不行不得不妥协。往往两个人势均力敌,不管嘴上说什么恶毒的话,事实上却玩得乐在其中。
“如果影响到我心情的话就把你捆起来扔到海里去。”
“啧啧~~真狠啊~~~果然是回了马德里就新人胜旧人了。”
耳边传来喝水被呛到的声音。
最后说定了比赛结束之后去洛杉矶度假,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他去那种地方。
说起来应该是好地方。口碑极佳的阳光沙滩,可这些葡萄牙也有,犯不着跑去那么远。更何况紫外线辐射那里又不必这里少,这么想是不是太不厚道?扯起嘴角笑。
可有些东西那里没有得好。
没有足球的地方就是单纯得可爱。

决赛前的训练,气氛紧张到让人头皮发麻。小孩子们大多平生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场面,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训练课一下子沉寂到所有人都在低声耳语。从一张张青涩的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出一根根神经绷得紧紧。真怕在决赛的时候啪的一声断掉,什么都完了。
路易斯与我一组折返跑,到终点着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皱眉。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人,脸色象是要赴刑场。拍拍他的肩膀向斯科拉里走去,再不做点什么就凭现在小孩子们的精神状态,怕是连决赛都撑不到。
最后一项例行的射门训练。
斯科拉里宣布目标门柱而非球门的时候除去自己,所有人嘴张得可以塞下一只鸡蛋。
路易斯扭曲了半天对我说:“这就是你的馊点子?”
“你有什么不满?”斜眼瞟他。
“馊得臭不可闻。”嘴上虽是这么说,却被扬起的嘴角出卖心思。
小孩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味盎然。足球打在门柱上发出的嗵嗵声不绝于耳。
几轮下来,低压散尽。打门柱新鲜有趣是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正让路易斯挂在库托肩膀上看着我,面部肌肉呈半抽筋状态。
叹气:“想笑就笑出来。”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后悔,笑声像连锁反应,从路易斯那一点爆发出来之后便如山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真想打个地洞,要么埋了自己,要么埋了在场众人。
五轮过后每个人至少都有一次准确击中门柱,唯独我,命中率低于百分之二十。
“不用说得那么好听,说白了就是一次都没中。”路易斯说完躲到库托身后,闪过我几把眼刀。
“光打门柱有什么意思,练射门又不是练打门柱。”自己都觉得实在强词夺理。
“那现在开始正式射门练习。”教练下令。
轮到自己的时候正盯着门柱纳闷,为什么这东西就是和我过不去。平日门柱不曾少打,今天想打的时候偏偏打不到。路易斯推推我:“喂,该你了。”
走过去,抬脚,嗵。
哄笑声一片。以克里斯蒂亚诺为首,几个不知死活的竟然还在地上打起滚。走过去抬脚就要踩,小孩子忙一骨碌爬起来冲我做鬼脸。
摇头笑笑,总算一切恢复正常。
训练结束回到宿舍之后,路易斯问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耸肩:“一半一半。”

和库托一起朝例行的新闻发布会走。
“我决定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疑惑:“决定什么?”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退役。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开,被留在最后的滋味太不好受。”
他皱眉:“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微笑:“是啊,多么大的荣幸。”
眉头拧得更紧:“回去一定火山喷发。”
“谁管得了那么多。”
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到了会场,黑压压的一片人,等着抢第一手新闻。
在桌子前坐下,镁光灯闪得晃眼。
一个个问题都被库托抢先一步作答。他不知道我为这个决定考虑了多久,只有尽可能为我争取更多时间整理思绪。
微笑,十几年的朋友终究不是白当,知道有些决定无法干涉,只能支持。
终于有记者不耐,指名道姓要我回答问题。
“这将是我为国家队踢的最后一场球,这并不代表我会从此离开足坛,但我将和葡萄牙国家队永别了。”
意料中的全场哗然。
库托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从保罗索萨、萨平托、若奥平托、库托,到我自己,每一次大赛之后都是曾经黄金一代的诀别。也许是这一次自己成为道别的主角才觉得2004说再见的人格外众多。齐丹、内德维德、波博斯基……一张张熟悉的东面孔在铺天盖地的挽留声中亲手为各自国家披挂上阵的岁月画上句点。若干年之后,我们这些人中有多少会被人记住,又有多少会成为随着黑白滚动的时间中的一个过客。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国家队生涯的顶峰说再见。
留下一片空白,烙上一个名字。
Remember Me。

“我在成年国家队花了整整13年的时间才看到我们打进一次决赛,这是大家一直以来的共同目标。明天我们有机会品尝冠军的滋味,这也将是一个阶段的终结。为国家队效力,我感到自豪而愉悦……”
在众人张口结舌与汹涌的镁光灯中离场,微笑挂在嘴角。从开赛都用一张笑脸撑到现在,没有道理这时候在媒体面前掉眼泪。
走得有些磕磕绊绊,视线模糊到看不清脚下的路。
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摔倒就太难看了。
只不过是离开国家队,离退役还远得很。明天还有决赛,不管结果怎样,留到决赛后再感伤也不迟。
洗手间镜子中的面孔眼眶潮湿,摇摇头,到底没有达到预期中的镇定从容。

回宿舍的路上努诺发来短信,你明明还可以再踢下去。不甘从每一个字里面掉出来。
安慰他说,离开不过是早晚的事,葡萄牙也到了该更换血液的时候。
努诺打电话过来:“你让我觉得为你不平的自己像个傻瓜。”
说完一句话就挂掉,忍不住对着手机摇头。
用笑容应对库托询问的眼神:“没什么,努诺在闹脾气,回去劝劝就好。”

打开门,路易斯不在。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这件事上我可以对所有人微笑,唯独对他做不到。不想提前告诉他是怕自己心软。他一句留下来我就有可能缴械投降。如今话都在公众面前说出去了,才由不得我反悔。可到头来怎么向他解释依旧未知。
“你要在门口堵到什么时候?”
从声音能够听出他的恼火。不回头径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身后门咣的一声关上,振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抖。
“好个等了十三年才等来一次决赛,然后就想甩手走人?”他靠在门上叉起手来看我,嘴角扯起讽刺的弧度。
“路易斯,我知道你在恼火什么。可我心里不比你好受。”背对着他躺下,这样对话不是我想要的,心脏的位置像被人掏出一个大洞,空寂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他的脚步声到了床边,手按在我的手背上。
“你竟然不给我个心理准备,现在仿佛突然间给我一刀,一直一直扎到内脏里去。”混着鼻音的笑声,“很疼的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脸颊上有液体淌下来,舔过嘴角,眼泪的味道像海水一样又咸又涩。
手背上的压力消失,他的声音传过来:“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义。鲁伊,我说无法想象没有你的中场不是作假,更不是说给媒体听的那许多谎言中无足重轻的一句。你以为我为什么和那个巴西人过不去。”
所谓他口中那个巴西人其实早就具备葡萄牙国民的身份。最早我们都反对斯科拉里招他进国家队。在这一点上我有那样的坚持或许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洁癖,觉得可以为了打国际比赛而转投他国的人与叛徒无异。至于首发之争当初是完全没有想过,现在反倒成了最实际的矛盾交集点。直到后来慢慢释怀,还帮他融入球队,惟有路易斯还在所有人面前给他脸色看。毫不掩饰的厌恶。而这其中一半的缘由就算是我想置身事外也脱不了关系。
“路易斯,都这个时候了,我已经不想计较。”
“说得好象是我抓着他把柄不放,穷极无聊惹事生非。”
一双手拖着拽着把我从床上扯起来,他揪着我的衣领,拳头举在半空。
到底还是没有落下来。
抱住他颤抖的肩膀,他的心跳声从右胸腔传进来,与左腔内的节奏混在一起。
“一起拿冠军吧,路易斯。就当是偿还你欠我的世青赛的最后一个点球。”
他笑出来:“我竟然欠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还岂不是两不相欠?怎么听怎么像遗言。”
“你还不清,这么多年的利息够你还一辈子。”
“那就欠你一辈子债主才跑不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叹口气,以前觉得一辈子那么长,现在转头却看见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掉。一辈子,随口说说而已,一条路到底还是要自己走,谁也没办法开条小路插进来。
随手揉着他的头发,最后一场正式比赛和他一同站在球场上,不知道斯科拉里能给我多少时间。不过不要紧,能够上场就该知足,坐在板凳上度过最后一场国家队比赛就太凄惨了。

上场20几分钟,什么都改变不了,算不算凄惨。
特洛伊的神话竟然在自己身上重演,已经不是缠绵悱恻的史诗巨著能够形容。不需要导演,不需要职业演员,漫天飞舞的蓝白色比巨大的木马具备更强烈的讽刺效果。
《特洛伊》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木马屠城》。很显然现在两者中我更喜欢后者。
笑得太多连面部肌肉都消极罢工,坐在地上觉得这时候的自己也许像魔鬼。后来努诺告诉我他听到那时候我在骂人。也许所有人都听到了,只有自己不知道。纯粹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走下场的时候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灵魂游离在驱壳外,看着身体在动,灵魂在歇斯底里的狂笑。要是这时候死掉了才是幸福。简直是黑暗到不可思议的妄想。
回去宿舍就把自己关起来,谁都不想见。拔掉电话线,关掉手机。完全与世隔绝逃避现实。
关了三天出来,人不人鬼不鬼。
吃了东西脸上才稍微有点血色,打开手机听留言。有几条是队友发过来的,大同小异,无非是劝慰的话。一条是通知总理过两天要接见国家队所有人。剩下的三条分别来自路易斯,雷东多和鲁特。
不小心按下了重播键,三种不同的声音反复听,听到慢慢的从心里暖起来,寒气一点一点消去。
把自己打理干净,鲁特的留言说,早点回来,菲利佩胡戈还有我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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