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16 | [足球同人]最终幻想 8
类别(耽美) | 评论(0) | 阅读(63) | 发表于 00:00
8.

一天古蒂和雷东多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雷东多保持着一贯的良好坐姿,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古蒂斜斜的靠在他身上,金发蹭着雷东多的脸颊。手指握在一起,确认对方存在一样的温度交流。
电话铃声响起来。
听筒在古蒂手边,放在耳朵上,听出是索拉里的声音。
“找你的。”把电话放在雷东多耳边。
雷东多一面答着话一面站起来走到卧室接。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放假都不得清闲,古蒂想。
趴在沙发上头枕着扶手,伸长四肢占据整个沙发,一会雷东多回来就趴到他身上。算计着眯起眼睛,难得两个人都休息,可以考虑出去看电影然后吃大餐。
雷东多回来之后站在沙发后面并没有坐下,古蒂有一点点失望。正在想为什么的时候雷东多开口问:“何塞,我过些天有休假,要不要一起去阿根廷?”
“啊?”惊讶的抬起头来,刚好撞到雷东多的下颌,“好疼!”抱着头又趴回沙发上,估计对方比自己好过不了多少。
“何塞你还好吧。”雷东多坐下来揉着他的头。
抓住男人的手放在嘴边,尖尖的牙齿在皮肤上摩挲,能够看到皮肤下凸起的蓝色血管。压抑着咬下去的欲望把头枕在男人腿上,目的达成的咧嘴笑。
雷东多叹了口气,揉着蹭来蹭去的金色脑袋。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有关系,我就是问问。其实也不一定要回去。”
不解的抬头等他进一步解释。
“我不是西班牙人,20岁一个人从阿根廷跑到西班牙来。一呆十几年,总共也没回去过几次。刚才Santi打电话说家里面催我回去看看,对了,Santi是我的远房表亲。”雷东多觉得有些事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比较好。知道了会担心,不知道会疑心,二者之间永远没有调和点。
“难怪觉得你们很像。”坐起来贴近了男人的脸看,“还有口音,听得出不是西班牙人。”
雷东多吻了吻他的脸:“出去走走吧。”

古蒂和雷东多坐在电影院里靠在一起吃爆米花。电影院的最后排,坐的大多是情侣,旁边的座位传来轻轻的布料摩擦的淅簌声。
目不斜视的盯着屏幕,思想却已经开始溜号。
雷东多其实是不会说谎的男人。就算是从表情上看不出来,眼神和行为却掩饰不了。
他不知道说谎的时候喜欢吻自己的脸颊么,古蒂舔着手指想,洒在爆米花上黄油的味道咸得有些不舒服。
他不想说的话,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就算是自己问了估计也不会说。或者早晚会知道的吧。古蒂如是想。

后来两个人准备出发的前几天索拉里和鲁伊跑去古蒂工作的酒吧喝酒。索拉里听说古蒂要和雷东多一起回去的时候被呛了一口,咳得天昏地暗的男人借机岔开了话题。古蒂觉得也许和雷东多回阿根廷也许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可机票都定下来,由不得自己不去,就算提出来估计雷东多也不会答应。那个男人虽然会温柔,可强硬起来也是够狠的角色。
不安又不能拒绝,明知可能会出事还是要朝着那个方向走。想着他一个人在阿根廷,恐怕半夜都会失眠。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的温度,独自睡觉的时候抱着枕头都会觉得空洞。

漫长的飞行,拉下遮光板分不出天空蓝色的浓淡。每一次睡着之后醒来看到身边人不带表情的脸就会觉得安心,对方手心的温度停留在自己的指间,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去哪里也无所谓。然后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再一次睡着。

下了飞机,古蒂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遮挡。不逊于马德里的阳光,同样灿烂得不管不顾。
迎面有人走过来,和雷东多打过招呼后注意到站在男人身边的古蒂。来人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然后顷刻间消失得无迹可循。
雷东多为他们引荐。
“何塞,这是我哥哥莱昂纳多。”
“哥哥,这是何塞•古蒂,我的恋人。”
简短而直接,雷东多一贯的方式。
古蒂微笑着向对方伸出手,虽然并没有真的期待雷东多的介绍会如此毫不掩饰。心里一角溶化得连渣滓都不剩下,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觉得雷东多这个男人实在有本事让人对他死心塌地。
莱昂纳多推了推眼镜掩饰一瞬间的尴尬表情,握住古蒂的手指冰凉。
古蒂在心里打个突,知道自己的预感应了准。不会待人处世的男人连对待自己的家人也是同样态度,难怪离家十几年都不怎么探望。想必是彼此挂记着,又谁都不肯先低头,到底是一家人。不觉得他是会与家人交流的那种类型,估计这次带自己回来也不为了家里人接受。只是象征性的告诉家人自己的存在,接不接受他才不在乎。这么理解的话雷东多这个男人相当自私,如果用足够理性的自私这么形容未免太奇怪了,可他就是这种人。

没有预想中三流言情剧的歇斯底里,雷东多的家人对待古蒂的态度不冷不热,彬彬有礼的疏离感让古蒂也戴起一副微笑的面具。做个样子任谁都会,作了那么多年酒保自然深谙待客之道。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家教良好的表现么?古蒂忍住不让自己偷笑。
相对这种拘谨其实更喜欢把雷东多讨厌的菜都拨到他碗里,看着他眉头拧成川的时候吐吐舌头,在心里小得意一下。捉弄这个男人实在太好玩,欲罢不能到上瘾的程度。这种想法当然不能讲出来,古蒂可不想看世界大战在自己面前爆发。然后又恶作剧的想,要是让这群正经到无聊的人知道自己是酒保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要是能让雷东多的冰山脸稍微融化一点点也算是物有所值。可是只怕一家人都不会做任何回应,吃饭照旧,默然照旧。
“父亲我吃好了。”雷东多收拾起自己的餐具放进洗碗机。
年老的男人点了点头:“一会带你的朋友去客房安顿一下吧。”
“不用了,他住在我的房间就好。”
房间内依旧只有刀叉与瓷盘交错的轻响。古蒂不用抬头也知道与雷东多泰然的表情相对的是另一个男人气极的脸。其余的人抬头看了一眼不善交流的两个人,各自低下头默默吃饭。十几年之前的生活模式十几年之后依旧没有改变。只有母亲是担心的眼神成了餐桌上唯一的温度。
烤肉的味道很好,可是和沙拉放在一起已经变得冰凉。古蒂将叉子上的沙拉送进口中,抬眼对上雷东多的眼神。
咀嚼,咽下,微笑。

“后来怎样了?”从阿根廷回来之后与来泡吧的鲁伊聊天,说起餐桌上的情景,好奇的男人忍不住追问。
“没怎样。费尔南多说坐飞机很累就拉着我回他的房间了。”古蒂擦着杯子微笑着说。
“切~~~还以为会发生冰山崩塌的场面。”不满的咂咂嘴。

古蒂躺在床上,闭起眼睛却没有睡意。身边的男人呼吸平缓,听不出是否已经睡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空气,想着小说中经常写到的某个地方残留着某个人的气息的说法就觉得可笑。离开几个月的屋子就会落满灰,只要有人打扫就免不了开窗换空气。哪怕是有强烈体味的人,日子久了以前住过的房间也会清洁干燥,除了空洞什么痕迹都不会剩下。家具摆设又不是摄像机,不具备任何记录功能。也许相簿例外,可时间长了照片一样会发黄变脆,轻轻一碰就碎掉,和灰尘融为一体,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仰起脸迎着月光刚好可以看到雷东多的脸,银白色光线之下暧昧的五官和修长的颈子。
不知道一口咬下去会是什么感觉。不出意外会有浓重的血腥味,也许还夹杂了沐浴露的味道,不过如果血腥味相当重的话可能会盖过那种香味。颈动脉的跳动应该能够感觉得到。只要血流得不够快估计还能够持续跳动一段时间,然后一点一点的变慢,直到停止。身体还是温的,不会那么快变冷变硬。
不过抱着那种身体的感觉实在不好呢,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下。这样关于死亡的黑暗妄想让雷东多知道了可能会皱起眉,问自己是不是最近酒吧的事情太忙,带着关切的语气与眼神。如果是女人的话也许一点一点把不安说出来,脆弱的时候有爱人在身边可以撒娇,表面上处于依赖者的位置,实质上把感情牢牢地抓在手里。可是身为男人的自己做不到。28岁的男人撒娇会让人觉得恶心,再大的不安只能放在心里,说出来只会把脆弱展示给别人看,光是想像就会有自我厌恶的感觉。

睡前洗了澡往外走的时候听到雷东多和母亲的对话,女人在劝说自己的儿子该为家里考虑,任性了这许多年也该迷途知返。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云云。标准的家庭伦理剧。
古蒂在浴室擦着头发没有走出来,想听雷东多的反应,不确定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好奇,抑或是担心。
男人的声音:“妈妈,何塞对我来说很重要。”
女人的叹息声。

很重要,这样的辩白还真是毫无偏差。很重要到底是怎样一个概念?离开之后会失魂落魄还是生不如死?古蒂宁愿相信是后者。任何听到的一方都会选择后者。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没有错误,而说那句话的人往往选择的是前者。
从浴室出来的身体是暖的,而内里是不是只有古蒂知道。

“你们在阿根廷都作了什么?”鲁伊喝着酒,慢条斯理的问。
“和他去拜访几个老朋友,在人家的牧场上骑马来着。真想不到费尔南多骑术那么好。”古蒂捋了下头发,刚好遮住对着男人的那一半脸颊。
男人看到他上扬的嘴角,觉得他也许是想到了在马背上奔驰的快乐。

并非刻意隐瞒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觉得说出来太冗长太乏味太烂俗,那样黄金八点档肥皂剧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怎样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阿根廷有的是蓝天白云绿草,同样的东西伊比利亚也有,可古蒂没时间没精力更没钱去看。而且西班牙的蓝天白云绿草总带着股欧洲文艺的腔调,不像潘帕斯草原,豪放不羁粗犷洒脱。
古蒂见到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与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笑声像打雷的巴蒂斯图塔相比,雷东多实在不像阿根廷人。可骑到马上的雷东多却是另外一个样子。平日里在人前隐藏起来的张扬豪迈挥洒得肆无忌惮,连那张冰山脸都变得生动起来。原来做爱之外也能看到卸下面具的雷东多,古蒂在阳光下眯起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雷东多的马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古蒂觉得自己追不上。本来就对骑马不够熟悉,虽然已经练习了两天,可到底还是没有雷东多骨子里对马的亲和感。两个人保持着大约十个马身的距离拉不开也接近不了。雷东多像刻意计算好距离一样的保持着足以让古蒂无法接近的速度,古蒂觉得自己仿佛被算计却无法勒住缰绳,只能任凭马匹以自己的意志越跑越快。
要是这么堕马的话也许对方就会停下来,可是万一摔断脖子就太得不偿失了。这种冒险太没有必要,古蒂紧紧拉住缰绳,手心勒得发疼。
前面出现一片树林,不算大,骑不多远就可以绕过去。可是雷东多还是一头钻了进去。
也许在树林里面对方就会慢下来了吧,这么想着,古蒂也跟了进去。
然后发生的事情只能说是意外,亲眼目睹的古蒂也说不出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错综复杂的树根盘绕在地面上,依旧保持着相当速度的雷东多没有在意。忽然马身一个趔趄,也许是被突出的树根绊到,马匹稳定住平衡没有倒下,可骑手已经被甩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他明明骑得那么好。古蒂跳下马奔过去,手臂上被树枝划开口子也不觉得。
雷东多倒在地上,没有流血,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失去意识。古蒂不敢移动他,万一有肋骨折断可能会扎到内脏,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胡乱的爬上马背离开森林,手机有了信号打给巴蒂,简单的交待情况紧急,巴蒂那边去叫医生来帮忙。
出乎意料的冷静,除了颤抖的手指和拨错几次的号码。
回到森林里的时候雷东多依旧以相同的姿势倒在地上。在男人身边坐下来,漠然的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
从没想过雷东多闭上眼睛的样子,哪怕是杀死他的种种臆想也都是在他睁着眼睛的情况下完成。看着光从那对瞳仁中一点一点的熄灭,死后分尸的话眼睛一定要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好好保存。
那么漂亮的眼睛,看不到了多可惜。
到底只是臆想而已,让他真的动手怎么狠得下心。

不多久巴蒂带着医生赶来,救护车呼啸而去,古蒂骑在马上跟在烟尘后面。

医院巨大的玻璃窗,古蒂站在外面,雷东多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安然的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雷东多的家人已经来过。
医生讲述病情的时候古蒂站在一边。没有人对他说话,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完全的漠视。
主治医师就是莱昂纳多,翻着病历本的男人和雷东多有相似的面孔,眼镜下是不带温度的眼神。
没有外伤,奇迹般的连骨折都没有,头部受到剧烈的碰撞,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也许还会伴随脑震荡和失忆症。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在他醒来之前一切都无法定论。总之情况不是很乐观。
太专业的术语古蒂听不懂,莱昂纳多的话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靠在墙壁上,雷东多家的人一个一个从他身边走过。
因为莱昂纳多就是医生的原因,没有人留下来看护。古蒂不知道自己除了留下来之外还能做什么。雷东多不在的话,自己回到那个家太奇怪了。
走在最后的是雷东多的母亲,不像父亲那样的漠然,母亲红了眼眶,眼神中抑制不住的担忧。
“古蒂先生,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或者,您想回西班牙也可以,我们会安排人送您去机场的。”女人的声音有些哑,可能是哭过的关系。
“我可以留下来么?”沉静的声音让女人不禁抬起眼来看着他,古蒂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冰一样没有温度,淡淡的嘲讽。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强求。”女人离开的脚步有些不稳,黑色的套裙过于刻板的贴在身上。

透过玻璃朝着里面看去,因为是隔离病房,房间不大,设施却非常齐全。
莱昂纳多走到他身边问:“你还好吧?”
“至少不会比他再差了,他大概还要昏迷多久?”眼神停留在玻璃里面,医生看来并不介意他讲话时不面对自己。
“不知道,事实上苏醒的几率很低,受过这样的碰撞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奇迹。能不能醒来就看是否会发生第二次奇迹了。”
“现在我可以进去看他么?”脸贴在玻璃上,冰冷的感觉。
“可以。三天后如果没有异常会转到普通病房,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陪在那里。”
“谢谢。”
医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进病房,白布下沉睡的男人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塑胶管。床头的一闪一闪的仪器证明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
为什么,不会醒来。
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是因为不经常发生的缘故。
伏下去看着他,白色映衬下古蒂的脸色苍白而骇人。
“费尔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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