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02 | [草稿][bleach同人]那如同爱一般绝美的杀意 4
类别(耽美) | 评论(0) | 阅读(36) | 发表于 23:19
等我明天早晨起来有精神了再修改= =

4

细长的手指扣在监牢的栏杆上。与栏杆接触的部分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监牢内的青年伏在地上，金发黯淡。瞳孔微微有些扩散，看得出意识徘徊在错乱的边缘。
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大约稍不留意心神就朝着像黑洞一样吞没周遭万物的深渊掉下去了，市丸想。
“很憔悴呢，真~~可~~怜~~
……很想得救吧，离开这个黑漆漆的地方，是吧……
逸•鹤~~~”
罂粟一样诱人的拖长尾音，市丸的笑容一如每一天的每一小时每一分钟。
青年惊讶的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神情如同溺水之人抱住沿岸垂下的细弱柳枝。哪怕下一秒生生断裂，在这一秒也要紧紧握在手中。突然被点燃的希望不甘就此熄灭，死死攀住，决不松手。
“市丸……队长……”
市丸对副官摊开手，初升的月光摩挲着掌心中细密的纹路。
哪怕知道将手放上去就是万劫不复，设身处地又有谁会拒绝。
更何况出现在三番副长吉良逸鹤眼中的是三番队长市丸银。眯起的眼睛藏起了太多真实，吉良看到的只有市丸的笑容。
虚假的亲切，伪善的好意。
吉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这是市丸的希望，吉良如他所愿的圆满达成。
“跟我来，逸鹤。”
锁链堪堪落地。
蓝染替自己选了太适当的副官，市丸转过身去，背后的青年亦步亦趋紧紧跟随。闭起眼睛告诉自己能够对那份信任与仰慕视而不见，然后一切谎言便能够顺理成章脱口而出毫无愧罪。

***

夜更敲过第二声。
新月如钩。
“似曾相识的好天气呐，逸鹤。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新月的日子吧。”
“队长……”
“那时你还是真央学院的学生，没记错的话，第一次出任务对吧。逸鹤。”
“是……”
“现在比那时，身高变化没有多少啊。阿散井都长那么高了，你也要好好吃东西啊。逸鹤。”
“队长……那时要是没有队长的话……我……”
“所以要活下去啊，逸•鹤……”
旁人眼中的市丸是个对于喋喋不休有着超乎寻常的执著的男人。然而市丸自己知道，多数时候，那些可有可无而又脱口而出的句子，无非是为了掩饰自己在某一时刻，不经意的泄漏了一点点，内心中真正的，愿望。
这个时候背对着吉良，停下脚步的市丸，大约就是这样的心情也说不一定。
只是，与绝大多数人一样，被那笑容与一声声逸鹤蒙蔽了感官的吉良，并未发觉。

市丸停下脚步，那并不是因为犹豫或是悔意或是什么回忆所带来的怜悯。
略皱起眉，惊讶的表情实在太过刻意，反而像是在告诉对方，呐，我这表情是做给你看的哟，十番队长桑。
“只有吉良的牢房是从外打开的，如果你想偷偷放走他，那就太大意了吧。市丸。”挡在二人面前的是脸色绝不会比清冷的月色具有更高温度的日番古冬狮郎。
“什么呀~~你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呢，我是故意这样做来让你知道的……”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市丸在心中完成这后半句。
在市丸眼中，日番古不过是个小孩子。具备了天赋与机遇，为了保护喜欢的人而当上死神，继而成为十番队长的涉世未深无忧无虑一帆风顺的家伙。
与吉良不同，与阿散井亦不同。
对于那两个人，市丸想要看他们活下去，沾满鲜血也要拼命的活下去。而对于日番古，市丸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空洞与厌烦。
每一次在走廊上与日番古擦肩而过的时候，虽然脸上的笑容并不曾改变零点一度的弧线，可内心中一次又一次压抑而下的，是想要将对方撕裂的欲望。而这种感觉，在雛森正式接过五番副长袖标的那一天之后，渐渐延伸到了这个女孩身上。原本聚集在日番古身上的杀意却丝毫没有消损。
这算不算天生的八字不合？
显然市丸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兴趣远不及这个问题所引发的结果兴味盎然。

既然，面前这个人的存在会让自己在一贯置身事外的判断中加入纯粹个人因素的干扰，那么，在必要的时候，对于大局无所妨碍的时候，将其置于死地，不择手段。
相处了九十年的结果，大约就是会将对方所说的话，当作手指间能够抓住的，唯一真实。蓝染之于市丸，很难讲，不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微微扬起的嘴角上挂着恶意的嘲讽，市丸摊开手，面对日番古的质问摆出无辜者的架势，指尖到刀柄，一臂的距离。

***

“似乎有些太远了呢。”后来蓝染这样对他说。
“因为有把握嘛。”银不在意的眯起眼睛，手指快速的将腰上的带子系紧。
蓝染躺在榻榻米上，撑着头，看着那条白色的带子被同色的队长袍罩在下面。
“为什么我记忆中中的你一直都是穿着死霸装的样子呢。”蓝染缓缓的开了口。
正在整理衣装的银回过头，一成不变的笑容中加入了些许的感慨意味：“蓝染队长对我作为副官的日子印象太深刻了嘛，看来雛森小妹妹做得不够好啊。呐，我去最后巡视一下吧，虽然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样子。”
“这样啊……”蓝染目送白色的衣角闪出门槛。肩膀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齿痕，大约是上一次做的时候留下的。不觉得疼，只是没有像一般的伤口那样很快便愈合起来，连痕迹都不剩。
大概是没有刻意去治疗的关系。蓝染想。

那是朽木露琪亚在被押往双亟的途中，遇到市丸之前的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插曲，而已。
当然露琪亚与市丸相遇后的那番对话，与前前后后发生的几次队长级别的死神间的武斗相比足以被任何人忽略掉。而市丸与日番古交手不过是这些起武斗中，损伤最小的一次罢了。

***

如果，日番古突然出手的话，自己未必能够及时拔刀应对，同时，亦无法闪躲。一旦对方来不及收势，自己身后副官的下场大约不会比挂在东大圣壁上的“蓝染”好过多少。如果不是将那位悲伤到丧失判断力的现任五番副队考虑进去的话，市丸是断然不会以如此缺乏防备的姿态来面对满怀杀意的日番古的。
能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利刃压上口中所念心中所想都是保护雛森的日番古的脖颈，雛森桃真的可以仰慕蓝染到这个地步么。市丸对于这样的感情应该说有些理解不能。
因为，事实上，蓝染并不曾为雛森做过些什么。当然除去那次意料之外的从改造大虚手中救下他们那件事。而那也不过是收拾掉自己的失败作品罢了。当然被救的人是不会知道这层内幕的。市丸叉起双手观望着对峙中的两个人，事不关己的姿态。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了……狮郎仔……”
那样的力量，究竟是怎样从那样瘦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来的呢。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蓝染队长”的声音，那个人听到了会不会对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产生丝毫动摇呢……
大概不会吧。市丸轻轻的摇头。那个人，大约会温柔的笑着说，谢谢你啊，可是你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所以，Sayonara。亲爱的雛森君。
闪电撕扯着静谧的夜空与女孩子淌满泪水的苍白的脸。雷声如同预期的一样在耳际炸开，留在耳鼓上只剩下空洞的鸣响。
“啊啦，变天了啊。”市丸摊开手掌，冰冷潮湿的感觉在掌心内殷开，“逸鹤，真是可惜了呢。这样的天气正是赏菖蒲的好时候。”微笑着想，雨中的菖蒲花大约会发出浓烈的香气吧，只是不知道，是否浓烈到足以盖过淹没灵魂的血腥味。

是谁说，杀人者，就一定要遭受惩罚的呢……

女孩子自半空中坠下的身体在落地时发出嗵的一声闷响。石板地还是有些太过坚硬寒冷了。市丸不着边际的想着，手插在袖笼里，嘴角保持着一贯的弧度。
人都是这样的，自己生命遇到威胁的时候，哪怕是面对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过想要保护的人，也能够将其从那么高的地方……狠狠地……推落呢……
能够残忍的伤害，能够微笑的背叛，能够麻木的破坏，如此这般，种种种种。谁还能够坦然地宣称，我依然爱你，比前一分前一秒都更加爱你。而听者，又凭借什么去相信如此苍白的谎言呢……
更何况，只有爱是不够的哦，日番古队长，因为你，掌握不了真实呢。至少，你所掌握的，不是雛森小妹妹希望接受的真实。
痛苦是需要发泄的，雛森选择了憎恨这条路。不憎恨什么人便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与意志生存下去。而你，也在朝着这条路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我是在真实的那一边等着你们来揭开谜底好呢，抑或是，就此，让你们保有自以为是的真实，就此长眠呢……
其实，双项选择才是我所希望的阿，只是再一次死去的已死之人，已经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了呢。这一点，每一位死神都应该知道的，是这样的吧，日番古队长。
神枪出鞘的同时对身后绷紧了弦的副官打着哈哈：“呐，逸鹤，你还不想死吧。退下去。”
“没错，跑得远远的，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误伤到你，吉良。”日番古几乎是身形与尾音同时到达了市丸的身前。天才少年的资质到底还是不能小看的。可是，天才少年未免有些太欠考虑了呢。不然，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动攻击呢。这样的话，刚刚让自己的副队逃走的话岂不成了一张作废的白纸空文。
一个不留神，左臂被锁链缠住，瞬间刺骨的寒冷从指尖向肩膀蔓延，这就是冰轮丸的攻击力么，市丸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待这场战斗只能用漫不经心来形容。而冻僵的左臂就是漫不经心的惩罚。
“你完了，市丸。”得手的快意与强烈的恨意伴着冰轮丸迫近市丸的脖颈。

神枪是不具备防御能力的斩魄刀。市丸第一次能够熟练使用它的时候便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无法防御的话，每一场战斗都有可能是生命的终结。不想死，就将一切交付给无休止的攻击，在被对方指着心脏的时候，也瞄准对方的心脏。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同归于尽，死的时候还有人陪葬，市丸从来都觉得这笔买卖自己算不得亏本。当然从未有人的刀快过神枪的速度，所以很长时间以来，市丸都像是踩着一具具被神枪贯穿的尸体，与死亡跳着贴面舞。
本来，如果不是松本乱菊突然出现，倾尽全力挡住神枪的话，那些尸体中，还应该洒上一个叫做雛森桃的年轻女孩的新鲜血液。
“如果您还要继续打下去的话，请让我作为对手吧。”坚定而绝然的语气，女子料定了市丸不会出手，哪怕自己手中的灰猫已经在神枪的压迫下出现清晰可见的裂口。可是至少，女子相信，面前这个将的暴淚的杀气顷刻收起的男人还能够为了彼此共处的这几十年时光放下刀刃。
“雨停了，我们走吧，逸鹤。”
轻笑着收刀，市丸转过身体，自始至终保持着嘴角完美的弧度。
女子目送男人带着副官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如同以往一样，男人一次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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